他出生于1999年,而且就出生在庫拉索當地,所以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庫拉索人,鐘塔西其實比大部分從荷蘭歸化而來的隊友,對庫拉索國家隊更有歸屬感。
鐘塔西之前接受采訪的時候,說他在6歲之前完全不踢球,也對足球沒什么興趣,直到看了2006年世界杯決賽,看到齊達內用頭撞馬特拉齊之后被罰下,鐘塔西大哭一場,于是就決定開始踢球了。
這個起點確實和很多球員不一樣,但差不多的是,鐘塔西家里也有一些背景,他爸就是踢球的,在庫拉索當地,當然做不了職業球員,踢完球還得給別人修車。
所以鐘塔西確實在當地很有天賦,第一次參加訓練完,教練來問他爸這孩子踢多長時間了,他爸說第一次踢球,教練完全不信:“不可能,你撒謊。”

從那之后,鐘塔西就一邊上學,一邊踢球。
每天寫作業都是一頓狂草,疾風勁雨,寫完了就到后院自己踢,順便還在嘴里念叨一些解說詞,比如“球來到了吉格斯腳下”什么的,然后就假裝自己是吉格斯,一頓過人打穿上角。
到了8歲那年,他就不用在后院和庫拉索踢球了,因為費耶諾德發現了這個小孩,就把他帶到了荷蘭。
那個時候,鐘塔西確實是很不錯,個子很矮,速度很快,所以在帶球方面頗為嫻熟,幾乎沒人能把他球斷下來。
跟著費耶諾德各級青年隊四處征戰,鐘塔西的名字也就進入了更大的俱樂部的名單里,那個時候除了曼聯,還有切爾西。
兩家俱樂部其實都在等鐘塔西開始發育,看看他個子長起來之后,還能不能有類似的表現。

這是很多小球員的第一道坎,鐘塔西也經歷過。
從14歲開始,鐘塔西的個子就躥起來了,“他長得太快了,膝蓋也出了問題。這種情況在這些球員身上很常見。鐘塔西以前速度很快,很有創造力,但突然之間,這些能力似乎都消失了,這對一個年輕小伙子來說在情感上是很難接受的。”
花了很長時間,鐘塔西才重新了解和得以掌控號自己的身體,這個時候,切爾西和曼聯也開始出手,切爾西甚至還更快一點。
“他當時幾乎就要和切爾西簽約了,但我(曼聯前青年隊招募主管德里克-蘭利)成功說服了他的父母和他本人,讓他相信他的未來在曼聯。”
結果到了曼聯沒多久,他的前十字韌帶就斷了。
這一點倒也不奇怪,很多球員在年少時都經歷過類似的傷病,而且在傷病康復之后,鐘塔西的表現還是可以的。
比鐘塔西大了3歲的麥克托米奈有一次接受采訪,人家問他更有天賦的是鐘塔西還是漢尼拔?麥克托米奈就回答得很干脆:
“我選鐘塔西,我見過他小時候踢球的樣子,他有著遠大的前途。”

所以在2018年夏天,鐘塔西被穆里尼奧選進名單,得以跟著一線隊參加季前賽,2019年1月,索肖在足總杯上給了他首秀的機會。
那場逆轉巴黎圣日耳曼的比賽,鐘塔西也有出場,第80分鐘,他比格林伍德多打了7分鐘。
問題還是出在從青年隊球員跨越到一線隊成員的這個坎上。
18-19賽季結束時,19歲的鐘塔西拿下了丹澤爾-哈倫獎,也就是年度最佳預備隊球員獎,成為自朱塞佩-羅西之后,第一個在獲得吉米-墨菲(年度最佳青年球員獎)后,又在第二年年獲得該獎項的球員。
按理來說,他應該在19-20賽季慢慢起步,逐漸增加自己的出場和首發機會,結果一個賽季下來,他出場12次,首發4次,表現比較一般。
這一點不是大問題,所以俱樂部和他當時都覺得應該外租,到其他俱樂部尋求更穩定的出場時間,從而為一線隊積攢經驗。
所以他先后來到不萊梅、布魯日和伯明翰,級別一個比一個低,但作為邊鋒,數據上并沒有明顯的增長,俱樂部和他對自己的信心就都開始下降了。
所以在2022年,他直接轉會到了伯明翰,從而獲得了他想要的出場時間,“我覺得我到了這樣一個階段,我想要每周都能上場比賽并表現出色,并作為一名球員繼續發展,我們都覺得這是正確的決定。”
當時,轉會費只有150萬歐元。

從伯明翰算起,到盧頓,在到今年夏天轉會的謝菲聯,四個英冠賽季,鐘塔西出場125次,進球只有11個,助攻7個。
作為一個邊鋒,或者說邊前衛,這個數據顯然是不夠的。
所以對于鐘塔西來說,這個夏天代表庫拉索參加世界杯,就是他在短期內的職業生涯最高光時刻了。
刨除掉夢想什么的好詞,踢球歸根結底就是一份養家糊口的工作,所以踢不上最好的平臺,就踢次好的,這其實是大部分踢球的孩子的最終歸宿。
就跟韋世豪說得一樣,大夢想沒有了,但還有小的。
而且對于這些球員來說,小時候就能被曼聯看中,18、9歲時能踢上葡超,其實已經是遠超大部分同行的水平和經歷了。
別管高光什么時候、多長時間,總比沒有高光的人要好一點,這么想,其實也挺好。
